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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建始味道1】 堂屋

2019-07-11 14:26:01 来源:中国棋牌奔驰宝马游戏技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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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前语:

有一种味道,时间冲不淡,记忆抹不去,距离拉不远。

有一种味道,像一坛好酒,香气馥郁中带有醇厚柔绵,甘润清冽中又回味悠久。

有一种味道,伴随着成长,就是世界浮华三千,依然心中永恒保留着这一丝安宁的喘息。

……

其实,我们每一个人都说不清这种味道是酸甜苦辣中的哪一味,更讲不出最令我们牵肠挂肚的是她身上的哪个部分,但她就像我们身上的一个胎记,即使走到天涯海角,也如影随形。其实,家乡的味道,就是一方人对这片热土的一种情愫。

这就是妈妈的味道。只有乡土、乡情、乡音……只有最纯、最真、最善……

建始,一个承载沧海桑田的“千年古县”。1700多年傲然屹立于鄂西山麓写尽一个个土苗儿女的故事。如今,县委、政府正带领全县人民在“四大战役”的主战场上攻坚克难、砥砺奋进,一步一步实现“四个建始”的奋斗目标!

《中国棋牌奔驰宝马游戏技巧》特邀建始籍,现居广东中山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广东省作协会员,中山市作协副主席谭功才撰写——《建始味道》专题。今刊发第一篇。

写在开栏之际

二十四岁前的我,一直在建始一个叫鲍坪的小地方生活。换句话说,我一直是吃着洋芋红苕和苞谷饭长大的。虽说那时的日子非常清苦,也并非一年四季的活渣面饭懒豆腐。我的“母亲们”总会穷尽所有心思和智慧,在逢年过节时,将一成不变的日子翻新花样,单调的生活也因此有了少许的抑扬顿挫。母亲的味道,便在我渐渐成人的历程中,从味蕾开始,一点点深入我心,直至形成一种永恒的记忆,镌刻在我心灵深处。

二十四岁之后的我,在一种懵懂和迷惘交织的挣扎中,我“逃离”了那个叫鲍坪的小地方。某种程度上而言,我的逃离或者背叛,首先来自于对故土味道单调和寂寞的厌恶,然后才是所谓的雄心壮志。直至多年后的我,才猛然发现,每一块曾经的故土都有着一根若有若无的线,牵扯着漂泊在路上的我们。只要微风轻轻拂过,我们那根太过脆弱的神经,便立刻不颤抖起来,不由自主地想回到最初的位置。

那里,不仅仅只是父母的期盼与张望,也不仅仅只是味蕾的极度眷恋。你出生在那块土地,就锁定了你的基因和密码,无论走再远,走多久,都会不停地回首张望。看那里的山,想那里的水,更有那里的人,以及那里的一切的一切。

如今,父母已与我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远行,完全融进了那里的山水,成为故土最真实的一部分。我,只能越来越挚爱那片泥土了。这泥土之中,衍生出来的,裂变出来的,离析出来的,是一种混合了历史与人文的家乡味道。

唯有拿起笔,在键盘上一点一滴记录着曾经的过往,在南国这片相同颜色的土地上,回望北方,回望我来时走过的路。这味道,便混杂了人生的斑驳与惆怅,无奈与辛酸。

堂屋

特约撰稿人 谭功才

堂屋是土家族、苗族家居的核心和魂灵所在。所谓堂,兼有祠堂和堂堂正正等多重意思。 

这里的民居多为两暗一明的土木结构,或者石木,或者全木结构。堂屋正中设有香火台,里嵌“天地君亲师”牌位纸帖。文化大革命期间,革命领袖的大头像一度占据了相当长时间,这个时代的民族一时惶惑于对根的追寻。堂屋正前方是对开或者四开大门。当大门开启,堂屋就异常光亮,这便是所谓两暗一明的明了。 

堂屋又叫正屋,居于两暗之间。两暗是偏屋,里外有耳门两扇,从外面进来左右可入,从堂屋两边也可入。也就是说,里外都可以从不同的方位进入堂屋,堂屋的正位凸显出来。没有堂屋便不成其为一个家,人的魂灵绝无栖居之所。 

一般情况下,堂屋闲着,一如人的灵魂,是在某个重要时刻起作用的。闲着的堂屋,却醒着。那异常醒目的香火台,是堂屋的魂魄之所在。她整日整夜瞭望着一个家族的跌宕起伏,兴旺也好,衰退也罢,全被览入眼中。堂屋的主人对她重视也好,不重视也罢,全不在她计较范畴内。她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这个世界。 

客人来到,必是先请到火塘落座,冲完一壶又一壶膏药汁子似的浓茶,将柴米油盐酱醋茶聊个透彻。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讲到女主人了。起初,叫媳妇子,生了孩子便转正成“他妈”。她的任务是上灶做饭,将沙锅里的腊肉煨得恰到好处,犹如广东人煲汤,然后端上堂屋正中的四方桌子,喊一声:“他爹,碗筷捡好哒!”主人就说:“往桌子上请吧!吃点随茶便饭。” 

客人坐席是要推让一下的,在半推半就中被请坐了上席。如若一而再,再而三地推脱谦让,那只能说明主人家在办一件极其隆重的喜事。或订婚结婚,或娃儿满月整祝弥酒,或老人六十寿酒。年长或辈分高者,多居上席正首。同桌辈分较为复杂颇为费神,就拉来孙辈居于上席侧首,孙不忌祖,那叫靠山。癞子跟着月亮走,沾光哩。 

如果是订婚,女方堂屋中间是要扯香案的。两张桌子拼凑起来,铺上红被面。中间两支红蜡烛发出吉祥而温暖的光。将若干份认亲或者过门的茶食一一摆放开来,嫡亲必有长且圆的猪蹄子,外搭挂面白酒饼干等配头。族间没有这等享受,这种享受是要付出代价的。他日,姑娘出嫁到男方得喜后,姥姥舅母必去“打喜”。女婿缝制了上等面料布衫,便约定良辰吉日,单等后亲人家组织七姑八姨前去送祝弥,后亲人家从上到下都会封上远远超过茶食的喜钱。 

若是姑娘出嫁或者男方迎娶,得陪十姊妹或十弟兄,得唱歌大比拼,得讲酒令,参与者可分得葵花饼干糖果等小吃。这些零食平时极为稀罕,若不是办喜事根本谈不上吃了,也更不会有那么多的细娃儿争先恐后要唱歌,酒令就难倒了一些年轻娃们。老一辈就在后面教,细娃儿就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。“门口一园竹,风吹二面扑,今年娶媳妇儿,明年娃娃哭。” “门口一坡草,风吹二面倒,今年接媳妇儿,明年娃娃跑。”读了几年书的年轻人破解了“酒令”秘诀,纷纷吟起打油诗来。 

新娘子我们是叫“新姑娘”的。新姑娘接到家,第一关必要在进堂屋门槛时抢位。如果新姑娘在新郎之先跨进门槛,人们就在后面议论开:“这媳妇儿将来要当家了!”老一辈总会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诫后人:“这是用药水煮过的!”那意思说,这是真理。拜过堂后,一对新人便牵手进了新房。客人们随即开始起哄:“新人接进房,媒人撂过墙。”堂上那摇曳的烛火,遂进入朦朦胧胧的世界,静静祝福新人。 

当然,堂屋最丰盛的时候就是过年了。过年是要用猪头来拜神的。年三十大清早堂客就开始架火煮猪头,猪头煮好后,要插上筷子,用菜盆装起来,放到香火台上,再点上两盏油灯,敬那些仙界亡灵,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丰衣足食。细娃们早就按捺不住,单等母亲撤下猪头,手忙脚乱地拆里面那美味至极的核桃肉了。年还未过,便提前做了一回饕餮之徒。 

男主人被称为男客,意味着他是名副其实的堂上之客。男主外,女主内。男人负责体力活,回到家里,便被请上堂屋的主位,享受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人生活。依此类推,坐在首席位置上的非男人莫属。 

老人撒手人寰后,堂屋就成了灵堂,黑黢黢的枋子停放在堂屋正中。村里的“跳丧”高手大多相邀而来,在灵柩前边唱边跳,表演起了激情的撒尔嗬。那唱腔短促而高亢,那舞姿朴实而夸张。堂屋灵柩前就跪了孝子贤孙,头顶着调盘,装有酒壶酒杯。唱够了跳累了,也让灵柩前的孝子贤孙跪得双腿发麻,便来一段即兴酒令整蛊一下孝子贤孙:“孝倌来得忙又忙,双膝跪在高堂上,这杯酒儿你一口完,子子孙孙下南洋。”只听咕噜一声,一杯包谷酒就溜进了孝倌的肚里。 

土家族一直以来就没有生离死别的悲伤概念,他们将老人六十岁之后走的丧事叫做白喜事,结婚自然就是红喜事了。人生两大重要的事情要办理,称为红白两喜。而这两大喜事,就在堂屋的见证之下,印证了一个人或喜或悲或轻或浅的短暂一生。

特约撰稿人简介:

谭功才,男,土家族,原籍湖北建始,现居广东中山。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,中山市作协副主席。出版《身后是故乡》《鲍坪》等多部散文集,在《文艺报》《民族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等刊物发表大量散文作品。其中,非虚构散文集《鲍坪》问鼎中国首届土家族文学奖。 (编辑樊淑贞 责任编辑普艺)

(作者樊淑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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